“啊……我的手……手机” 一声哀嚎响起,平头小哥仰天长啸,左手被人擒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压下,右手颤巍巍的指着飞出去的手机:他的手和手机啊! “他想报警。”黑衣大汉言简意赅的向魏朝宗汇报。 于海看平头小哥手都快被掰骨折了,平静的目光投向魏朝宗。 魏朝宗黑眸颤动了下,冷声吩咐:“放开他。” 黑衣人没有迟疑,听从命令松开手,平头小哥一个没站稳踉跄两步差点跌倒。 于海捡起地上的手机,物归原主。 手机摔落在地上,屏幕的中央摔得粉碎,数道裂缝迅速延展覆盖了大半个屏幕。 平头小哥捏着碎屏的手机,眼泪唰的就下来了。 于海:“你是因为手疼哭,还是手机哭。” 平头小哥小心转了转手腕,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,“手还好。” “就是我可怜的手机……打不开了……”他咋那么惨,接个单没赚到钱先把自己手机搭进去了,更惨的是他还没胆子找肇事者索赔。 于海笑道:“行了,多大点事,赔你一支新的。” 平头小哥感动的满眼泪花子:大哥人帅心美! 多大点事…… 听着熟悉的话语,一瞬间,往日的画面浮现在脑海,魏朝宗有些出神。 狼狈流落K国的他,被于海救下,渐渐的他对这个救下他的男人产生了非分之想,他试图证明自己是有用的。洗衣服洗出大洞,刷碗摔碎了碗,做饭烧烂了锅,尝菜把自己吃进了医院…… 19岁的魏朝宗挫败之际,前所未有的感觉到自己是个废物的事实,然而于海却从来没有责怪他,只是笑着宽慰他,多大点事,难道你不会做饭,我们就饿死了?你想学那就慢慢来不着急,有的是时间。 现在的于海依然没变,只是他的耐心和温柔不再给他了。 嫉妒的负面情绪侵蚀他的心脏,魏朝宗死死掐着手心直到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,疼痛警醒他不能上前,不能做任何多余的事。 于海会厌恶你。 魏朝宗,他对自己说,不要让于海厌恶你,不要让他再次远离你。 乔叶尧心头泛起酸意,眼前的画面刺眼,他立时想起方才于海面对他时露出的笑,两下对比,他即便是个傻子,也能分明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。 “于海!”乔叶尧不甘心,他哪点比不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——相貌平平的土老帽,“我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。你真的不跟我?” 说这话的乔叶尧面容严肃,脸上的稚气消散,显露出压迫感。 魏朝宗没有说话,目不转睛的盯着于海,似乎也非常想知道他的答案。 平头小哥觉得这四道目光的杀伤力比车灯大多了。 车灯顶多让他眼睛不适,这给他整的心惊肉跳呼吸都有点困难。 他是真佩服身边这大哥,人家作为目光焦点,跟没事人一样,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。 平头小哥自动往安全区域躲了躲——于海身后,悄悄的向靠谱的好心人打听:“大哥,他什么意思啊?这场面整的咋那么像八点狗血档?” “看到他俩没?”于海指了指魏朝宗和乔叶尧,以手遮唇,淡淡道:“他们想睡我。” “啊?”小哥惊呆了,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我说这气氛怪怪的,原来是两男争一女,不对,两男争一男。哥,你这魅力太大了。” “一般一般。” “不好意思,乔少。”于海看向侧后方的人,“我选择跟他。” 平头小哥大惊失色:“哥,我直男!” 于海斜睨一眼:“你还记得过来干什么的吗?” 他迷迷糊糊的反问:“干吗?” “代驾。” “哦,对对。” 于海对场中两人说:“乔少、魏少,我还有事,就不陪两位玩了。” 他的事就是回家睡觉。 于海看着把他们围成一圈铁塔似的黑衣大汉,懒懒的说,“麻烦让一让吧。” 黑衣大汉下意识看向魏朝宗,在对方的示意下,让开一条通道。 车停在了两百米外的环形立体停车库。 刘江跟在于海身后,一直支棱着耳朵听那处的动静:“他们好像散开了。” 于海瞥了一眼,问平头小哥:“你的手怎么样?” 平头小哥抬起手转了转,手腕有一点淤青浮肿,但刺痛感轻微,不影响活动,笑嘻嘻的回应:“没毛病。” 于海:“去医院检查检查,免得落下后遗症。” 刘江下意识看了于海一眼,于海搬运重物时因为同伴脱手,造成手腕骨折,后来又不慎挫伤,虽然不影响生活,但使用时间过长就会酸痛。 “手机费、医药费和代驾单的费用,你算好了。”于海取出随身携带的名片,“明天去这个地方拿钱。” 平头小哥接过来,更开心了,也不叫大哥了,改叫老板。 “谢谢老板。”殷勤程度翻倍增长,“我去开车,马上送您回家。” “你这小伙反应有点迟钝啊。”刘江解释,“他的意思是,不用你送了,钱照常付给你。” “啊,那不行。”平头小哥头摇的像拨浪鼓。 刘江:“不仅迟钝,还很倔。” 平头小哥:“拿钱办事,我还没做事,怎么能要你们的钱?而且我已经接单了,我得送你们回去。” 刘江高看他一眼,夸了句:“虽然又迟钝又倔,倒有自己的一套原则。这样吧,我们取消这单,重新下单。代驾的钱不给你了,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手的问题,费用我们报销。” 平头小哥着急道:“我都在这了,为什么取消,重新下单你们还要等,用我完全不用等的。” 刘江摊摊手,表示自己无可奈何了。 鼎丰到他们两人的住处半个多小时车程,于海顾忌代驾的手腕本来不打算让他送,但对方再三坚持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 于海拿出车钥匙。 平头小哥上前一步,喜滋滋的去取。 卧在宽厚掌心的钥匙却先一步被拿走了。 “我送你。” 魏朝宗将钥匙握在手心。 刘江和平头小哥吓了一跳。 平头小哥拍着自己胸脯,心有余悸的说:“你走路怎么没声音!” 刘江:……… 你没资格说这个话吧。现在流行走路用飘的吗? 魏朝宗又向于海重复了一句:“我来送,行吗?” “那个……”平头小哥想挣扎说几句话,却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。 前一秒对着“好人哥”和风细雨的男人,转头的功夫向他射来无数粹毒的尖刀。 仿若被吐信子的毒蛇缠上,让他瞬间全身汗毛倒竖,嗓子眼仿佛被硬物堵塞发不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