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。 谢玄闻言,抬头看向了乔听寒和沈大彪,这两人肯定是不愿意叫他去喊娇娇猫猫一同来看的,不过,他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 如果墨姚真的那么巧合能够从妖族和昭南宗手里拿到四魄,那么……太巧合的巧合,一定不是巧合。 “彪兄,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,天道石中的景象,与我小儿子有很大关联。”谢玄皱了皱眉,说道,“我必须叫他们过来,他们都是我儿子。” 沈大彪抬头定定地看他一眼,说道:“这种时候,你还顾虑什么,谢玄,我不是已经说了,你相信的人,我也一定相信。去吧。” 乔听寒抿了抿唇道:“可是我不相信……” “你上一边待着去。” “……” 见他们都没有意见,谢玄便很快推来了谢娇娇和谢猫猫,两个崽子窝在轮椅里,懒洋洋地看热闹,见到乔听寒和沈大彪,相互对视一眼,低声耳语。 “这不是那个要跟我爹结契的不要脸的东西么。” “是啊,干脆把他们留在魔宫杀掉算了。” “嗯,我看行,支开我爹再动手。” 耳聪目明的乔听寒:…… 他就知道这些魔头不可信! 谢玄专注地看着天道石,没有听到他们的小声议论,只是突然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,他忙轻咳了两声,说道:“猫猫,你过来一下。” 谢猫猫乖乖到他身边,笑着道:“爹爹怎么了?” “你看看,这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人?”说是这样说,但其实,谢玄已经隐隐猜到里面的人究竟是谁。 果不其然,目光触及到天道石的刹那,谢猫猫脸上的笑容消失,血色褪去,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穿白衣的男人,许久,他轻声道:“我认得。” 他伸出手,先指向那蓝衣的男人,那张脸,似乎没有半点随着记忆而消淡,反而愈加清晰:“这是我爹,江守拙。”指尖缓缓移动到那白衣男人脸上时,谢猫猫眼中涌动着说不尽的恨意,撇开脸去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。 “这人是我……舅父,花祈年。我娘去世后,他一直住在昭南宗。” 谢猫猫掩进袖中的手指,甲尖将掌心生生刺出血来,他尽力平静下语气,抬头问道:“爹爹,为什么要我看这个?” 将过去血淋淋的人和事再剖开一遍放在他眼前,谢玄实在觉得残忍,他伸手抱住谢猫猫,刚想说些什么,却被谢独一出声打断。 “看清楚,里面是不是有你的仇人。” 谢猫猫身形微僵,唇色苍白,淡声道:“你明知道有。” “既然他是你仇人,往后你也不必称他为舅父。”谢独一轻轻拉开谢玄,将谢猫猫推到天道石面前,冷声道:“看清楚,就是他杀了你爹。” 谢猫猫紧抿着唇,说道:“然后呢?” 他什么也做不了,如今就是连找都找不见人。 “接着看。”谢独一没什么情绪地扔下这句,用眼神制止了还想再安慰谢猫猫几句的谢玄。 总这样惯着,什么时候是个头。伤春悲秋是没用的,只有愤怒,才能成为解决仇恨的动力。 天道石中,江守拙和谢猫猫方种完桃树,画面陡然一转,江守拙被埋在了桃林的大地中,只单单露出了一颗头颅。 谢玄呼吸一滞,终于再忍不住,伸手捂住了谢猫猫的眼睛:“猫猫别看……” 手心的眼睫又密又长,微微颤抖着,谢玄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看到,那样的场景,就是他看一次都觉得残酷无比,何况猫猫? 在江守拙身前,一道白色身影,半倚在树边吹箫,果然正是花祈年。 一曲过后,长箫脱离唇畔,月光洒落。 花祈年相貌很漂亮,从那张含春带笑的脸,便能依稀看出谢猫猫的母亲生前模样,可这样的漂亮,在此时此刻却显得尤为诡异恐怖。 “姐夫,沈如是的双魄究竟藏在哪里?”他盘腿坐在了江守拙面前,拄着下巴笑吟吟地看他,“我给过你三日期限,你也知道不说的下场会是如何。” 桃林土地中,江守拙紧闭着双眼,唇缝抿成一道线,不愿开口。 见状,花祈年脸上的笑容淡去,指尖在长箫的玉节上细细划过,漫不经心似的,低低道:“不想说啊,那我们先聊点别的——迟瑜他最近好像长高不少,也漂亮了不少,跟姐姐当年的模样真是如出一辙啊。” 听到他提起谢猫猫,江守拙纹丝不动的神情终于有了波澜,他缓缓睁开眼,睫毛上还粘着厚重的污血,嗓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说过,不会伤害迟瑜……” “我说过吗?”花祈年忽地笑了,他作势仔细回忆了一番,轻轻道,“好像是有说过,不过,我说的是会让迟瑜当上昭南宗宗主。但前提是……”声音稍顿,他眯了眯眼,声音骤然沉下,“你要告诉我,双魄在哪?” 江守拙似乎很薄弱地叹息一声,他竭力地睁开眼睛,想要看清楚眼前人,是不是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花祈年:“当初我答应过沈如是,他生前我没能帮他保住三魂七魄,死后,我就算死也不会再让他的双魄落入他人手中,我要帮他守着。祈年,我答应过人家……我要帮他守着,直到沈如是回来……”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,直到花祈年神色终于染上些许厌烦,他伸出手,猛地掐住了江守拙的脸,缓声道:“你帮他守着可以啊,大不了,就是用你儿子的命来换,到时候你们父子就一同埋在这里,如何?” 花祈年似是找到乐趣,将自己逗笑了:“一棵叫守拙,一棵叫倒霉儿子,怎么样?生在你家可太倒霉了,要为你这个当爹的随口做的承诺而死,可不就是倒霉儿子。我的起名技术,是不是比你好多了?迟瑜定然更喜欢我起的名字。” 江守拙沉沉地看着他,良久,有些费力地说道:“花祈年,他也是你姐姐的儿子!” “哦。” 花祈年没什么感情地应了声,忽然撑着脸,歪了歪头道:“我发现你们家人真够蠢的,事到如今,居然还以为我是花祈年。要是我儿子,不出半刻钟就会认出来这是分·身。” 话音落下,江守拙不可置信地看向他,声音微颤:“你说什么?” “唉。”花祈年慢条斯理地从脸上撕下一层厚厚的人·皮·面具,笑道,“对了,忘记说,花祈年就埋在你后面不远处,你俩还算个邻居,我特意安排的地方,怎么样,还算照顾你们吧。” 随着那张人·皮·面具的揭开,不仅是江守拙屏住了呼吸,就连天道石外的谢玄他们,都刹然失声,空荡的大殿中,只听到天道石里江守拙痛极的怒喊:“是你,墨姚,是你!你怎么敢……” 他们果然没有猜错,墨姚就是在这个时候,杀掉了江守拙,夺得他手里的沈如是双魄! 谢玄敏锐地察觉到手心里微微湿润,他微微一怔,立刻心头涌上酸涩的苦意,俯身抱住了一动